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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也破憶了,雖然我覺得這完全是理所當然的事。

  豆導在《艋舺》可能讓人覺得行銷手段帶來的效益和「意義是三小」的殺氣比較大一些,對於文本內容的探究也就少一些。如果在打大明星牌之餘,還能讓人注意到內容深度,我想這大概是很多導演都想做到的事──這次無庸置疑,《愛》做到了。

  首先我放這張海報而不是八星報喜那張,是因為我認為這是《愛》未演先註定成功的原因之一。(跟金馬獎上的置入性行銷真的沒有相關,吧。)台詞實在太驚心動魄了。其實仔細想想這些台詞若要真的以「飛入尋常百姓家」的標準來看,其實還是滿矯情的,但跟更多莫名其妙吊個書袋或是欲賦新詞強說愁的電影台詞(我不舉例好難受喔,例如:「你相信平行世界嗎」或是「留下來,或著帶我走」,好對不起我會想辦法治好我anti這兩部片的強迫症。)比起來,算是相當自然了(例外我們等一下再講,那不是台詞的錯。)

  我先承認從前面的一鏡到底結束後開始五分鐘我就狂哭不止了,雖然已經忘記到底是舒淇趙薇還是陳意涵打到我脆弱的淚腺,總之我就這樣哭到全片播畢。像我這樣的觀眾應該不少,如果我哭完就立馬推薦說「這是一部超好哭的片快去看」,那完全是激情之後的腦充血。會想認真寫篇文章,還是因為某個我的帥哥友人看完之後,傳簡訊跟我報告他沒有想像中被觸動:「問題出在我不相信愛。」於是從我看完到現在也20幾天了,還是時常在想要怎麼讓他後悔哈哈哈。

 

*以下開始有重度雷,如果你不在那幾億票房裡請小心斟酌,但我保證你不小心踩到本文雷之後還是會想看一下的(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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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片最試圖讓人相信愛情的青蛙王子配公主經典老梗就是舒淇和阮經天。當然這劇情不能相信阿,太過份了,憑什麼口吃傻小子可以把到社交名媛。但整部電影我還是最喜歡這個組合,畢竟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告訴大家「在麵包吃膩的時候,探求愛情卻不會膩的。」你有了陽光空氣和水,和一堆鈔票,找不到一個塞滿你心裡讓你胸口悶的人那還是非常寂寞空虛的。因此就不要計較這樣的橋段有多老梗,至少我非常欣賞本段收尾,完全是讓女人龍心大悅試圖群起效之的示愛方式阿。

  阮經天在目前新生代男演員中算是很不得我的緣,雖然他演的戲我大多都看了,但我也都愛上別人了(例如樓下彭于晏或趙又廷),不過此次他第一個畫面就讓我徹底另眼相看。如果當初對他以《艋舺》拿走金馬最佳男主角有任何抱怨,看到他在《愛》裡演技的成長我想也應該可以釋懷一些。過去阮經天給我的印象就是痞痞的,帶點猖狂的微笑和眼神;雖然在《艋舺》裡已經多了成熟(默默被大欸毆打那段我非常喜歡),但還是沒辦法想象能這麼融入一個害羞沒自信的口吃大男孩這樣的角色。豆導說能讓大家都嚇到,我是真的驚艷了。

  不用多說的就是舒淇。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舒淇變成我的觀影基本女演員,有她我就必看,看了幾乎必哭。演一個繁華世界中的瀟灑女子,卻為了感情牽絆而擁有內心深不可測的一面對舒淇來說我想並不是太大挑戰,但跟阮經天對戲可能就是挑戰了。畢竟這樣的組合我擔憂率不亞於趙又廷和趙薇。不過我還是掉淚了,在她看似把鈕承澤戲裡對女兒的擔心當做耳邊風,一個人面對鏡子脫了鞋說「長大吧」的那一幕。

  誰相信有愛情就好?於是柔伊為了還債,再為了習慣,不停周旋於鈔票堆砌起來的金屋裡藏著自己的嬌。但是越是盡力妝點自己的女人,內心的渴望就越樸素。總在認知不和諧到了臨界點時,人都想要出走、都想要逃亡,去一個不在乎自己是誰的地方。

  有一次研究所老師問到大家在感情中「覺得命運出現的關鍵行為是什麼」,我的答案是「被拉住手腕」。忘記是哪部漫畫裡說女人手腕最細,看起來就像是會不小心要折斷一樣;如果有人帶點霸氣的抓住它,就像是決定要保護我的全部那般。小寬就這樣拽著柔伊的手奔跑,像是逃出了她原本的世界,宛若迷失的公主在最徬徨時被帶往好純粹的仙境,就像無助的小女孩終於被帶回了「家」。有「家」的愛情也許樸實無華,也許沒有城堡裡的金碧輝煌予取予求,但僅只是梁靜茹〈可樂戒指〉裡唱的一般,一枚鐵絲飾品折成的戒指,一個沒有過度激情的吻,就好。

  也許我們的人生要重新開始,但是我們有「愛」。左手牽右手,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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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愛死陳意涵了。只是她那雙眼睛就會說話、就會演戲。 陳意涵的表現極佳,從本片的第一個廁所鏡頭就顯現出來。她是未婚懷孕的女學生──雖然我沒辦法忘記《當愛來的時候》裡的李亦捷(飾演來春)那種錐心刺痛、徬徨迷惘的未婚懷孕(尤其是捶打肚子那段)──「這一切怎麼會發生在我身上」,想逃避抗拒卻又沒計可施的感覺,加上當事人就是自己的姐妹和暗戀已久的姐妹的男友,沒辦法責怪任何人只能責怪自己,陳意涵詮釋的已經非常好。雖然少了一些更激烈的崩潰感,但劇中宜珈就是這樣的角色:溫柔低調,內心劇場連連卻從不宣洩,所以大概也只能這樣。

  雖然這段的收尾很爛,爛透了。身邊女性友人沒有一個可以接受,為什麼要為了不面對自己感情的男人和竟然會跟這種男人復合的女人願意跟自己繼續當好朋友而感動落淚呢!根本不符合女性邏輯!不過這部片可能還想告訴大家兼愛非攻的道理,我也只能解釋是自己「就因為我沒有那麼偉大,所以老娘不爽鳥你們」吧。即使當初是自己卵子衝腦,如果是我大概還是無法完全責怪自己,而且無論如何都不想再看到這對會提醒自己過去有多傻的情侶了。

  不是每個人都有一個包了你的未來的帥氣哥哥阿!

  李家最拍案叫絕的應該是李爸和李媽,我以為于美人搭龍劭華會相形見拙,但我小看美人姐了!看他們夫妻鬥嘴就好像在看我爸媽:「其實你明明就很愛爸爸吧」「不要告訴妳爸啦」,大概夫妻就是這樣,總是有抱怨、總是爭吵,卻明白這輩子就是要跟著彼此了。這是本片最貼近現實,卻最感動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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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為了夢想有多拼命,我知道。但是為了愛有多拼命,我永遠不會知道。就像阿凱要跳糞坑卻被小霓批評太過玩鬧、不認真、作秀,真心的愛情的象徵不是大場面,只要你一句負責到底就好。如果撇除前面所講的這對情侶跟宜珈這部分的橋段,我其實對於阿凱在夢想和愛情之間找尋平衡是能夠理解的。雖然他還太年輕、太浮躁,片中對於他到底有多熱愛電影多想做導演沒有多加著墨,姑且假設他是真心築夢,但一切都有風險,不過他認定了小霓(雖然中途控制不了自己憂鬱的精蟲),一心想挽回她,並在這個過程中使自己成長這個部分,阿凱還是值得原諒的。(其實是我無法討厭彭于晏。)

  身為我非常、非常、極度喜愛的男演員,彭于晏之前在《翻滾吧!阿信》裡的表現讓我很驕傲。沒想到這次《愛》裡的角色讓我有些失望,戲分不算多,角色也不夠厚實,很容易流於「又是一個愛作夢的奧少年」,感覺就是為了賣肉而脫衣跳糞坑的呀...只能說中規中矩了,看完整部我對鈕承澤的印象都比阿凱深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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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較有愛的陳意涵和彭于晏,我對郭采潔就有先入為主的不討我喜歡了。不過即使抱持著「哼我看你可以演怎樣」的心情 ,不得不說在小霓從噩夢驚醒抱著爸爸大哭、哭到眼淚鼻涕都掉出來邊說自己好可怕的那時候,我整個也淚如雨下。郭采潔這一哭,哭進了也曾經作噩夢掐死前男友的我心裡了。正如豆導說的,郭采潔外表就像娃娃一樣,一個堅毅的、不愛笑的娃娃,所以要說《愛》翻轉了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一點也不為過。經典台詞「就因為我沒有那麼偉大,我就不配愛人,不值得被愛嗎」出現的時機跟我想像得有點差距,所以看預告時的震撼感反而不見了;對小霓這個角色開始共鳴真的就是從那一哭開始的。

  在《愛》上映前似乎大家最擔心的就是鈕承澤又參一咖這件事,但其實這次真的沒有想像中的糟(至少沒有「我是你爸」了),並且對於演個具有種種缺點的老人也相當泰然自若,這不外乎是一件好事呀!本來我對陸平這角色又有錢又把妹是很不爽的,想說怎麼鈕承澤又給自己一個涼缺,而到中間陸平對柔伊的狂熱也讓我一時無法進入狀況,畢竟用金錢去慣著一個女人也不代表到底有多愛她。一直到陸平和柔伊一起走的那一段路,他掏出那張本來要唸的稿紙帶上老花眼鏡,我才終於相信「阿,他是真的」。

  真心祝她幸福這種太偉大的事我想我做不出來,頂多是像女兒小霓一樣嘴硬的說「你們手牽手去結婚也沒差」,也許這就是年齡的磨練。當人成熟了,愛也長大了,有一種愛是希望對方好,我期許自己有一天也能明瞭。

  我勇敢的說愛妳了,也請妳勇敢的去愛他。

  而陸家父女之情是跳脫愛情之「愛」主線的另一種親情愛,平時再怎麼牙尖嘴利的針鋒相對,真正心碎之時家人還是最溫柔的後盾──擁抱也好,撐傘也好。媽咪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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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來到我為了台詞最想揍人卻也最動容的部分。

  我真的非常喜歡趙薇的表現,她就演活一個北京伶牙俐齒的大剌剌女孩子,再演活一個單親獨立、視孩子如己命的媽媽,又演活一個其實渴望著新的對象,心中還住著一個少女的女人。看她流暢的演技真是一種享受,該輕鬆就大笑,該感人就跟著落淚。其實金小葉這個角色也描寫略少,可能是因為大部分的劇情在台灣,拉到上海需要很好的穿插才不顯得突兀,但趙薇穿著橘色套裝在小巷裡蹦跳時就注定無法忘記她了。雙趙配的橋段我想沒有趙薇,是沒辦法這麼可愛吸睛的!

  令我苦惱的絕對是趙又廷。我覺得他的口條應該已經不是他能改進的了,所以從《痞子英雄》開始我就認了他適合去當司儀而不是唸台詞這件事。由於他的口條,讓我很難被他這部分的經典台詞給打到。關於馬克這個角色,絕對是僅次於阿凱最交代不清的,沒有爸爸和「沒有愛的能力」之正相關何在?或是跟在愛情裡「每一個混蛋都有一顆受傷的心」又有何正相關?如果單親家庭長大又多金怕被女人搜刮一空就要失去愛的能力,我想面臨父母離婚的小霓或是也有錢到爆炸的陸平就更不敢愛了!著墨過少絕對是趙又廷在本片被其他眾星壓下去的原因之一!雖然對於他跟趙薇還是搭配得相當不錯這點仍然值得鼓勵。

  其實可以想見馬克開始對小葉有好感,大概是因為那個香味與他的家庭背景有關(這部份電影有沒有解釋我已經沒有印象了);小葉的不小心深陷愛情我也可以理解為是:一她天性如此所以才會懷了孩子沒了爸,二馬克跟他小孩真是太投緣。有朋友說覺得他們配對的很不明究理,應該是能夠這樣解釋的。

  不過我想這整個橋段包括我在內許多人最喜歡的應該是豆豆!先別說他那無心插柳之牽紅線當小月老的功力,光是那句「你沒見過你爸爸,所以你就不要去想他了,可我已見過你了,沒辦法不想你。」就讓姐姐淚漣漣,榮登本片最深入我心坎的台詞。這句台詞由小孩子說實在是太絕,不是小孩,沒辦法這麼坦率的說出口;是小孩,才不會把這簡單的邏輯複雜化了!

  是的,我已經見過你了,要我怎麼不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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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克有句台詞大概是講給自己聽的,同時也是我一直以來講給自己聽的。「要是習慣有人陪,你就會擔心有一天可能會失去那個人。如果不去擁有,就不用想念,想念是很痛苦的,你懂嗎?

  我也曾經以為我不相信愛,但看完《愛》我發現了。

  每個說不相信愛的人,是因為太想相信愛了。曾經期待,曾經落空,於是告訴自己別再相信這世界上有什麼屬於自己的愛。真的不相信愛情的人,根本不會意識到這件事情呀。

  「愛是什麼」這個申論題,大多數的人花了大半輩子在尋找最佳解答,這也是為什麼愛情電影永遠拍不完、看不膩。豆導的《愛》之所以成功了,也許是因為他生動描寫了許多愛的模樣。雖然多重支線的功力並不是非常完美(我最喜歡的還是三谷幸喜導演的多重支線模式),但已足夠將整部電影串連,足夠將觀眾的情緒給斟滿。對我來說這部片已經超越了華語片過去的類似電影(《戀人絮語》之類的多線進行片),期待豆導下一部作品!(但真的可以不要演戲了嗎?)

  「愛」可以以很多種型式出現,但我想總會有的,這長長的一輩子。有時候它來了你會知道,有時候它走了你才驚覺,但你總會愛的,沒有人沒有愛的能力,也沒有人沒有愛的權力,更沒有人應該不被愛。

  如果你說你不相信愛,那只是因為你還在等待。下一次,請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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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大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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